圈杂,墙头多。杂食。

【亚金】热带蔓越莓

引力系数:

我心疼自己的冷CP概率,更心疼自己退步到幼儿园的文笔。

“义人必承受地土,永居其上。”出自圣经的旧约。

最后一句出自是蝶々p的cranb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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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在此处。

义人必承受地土,永居其上。

那么无处可容的便是不义了吗。

神啊,请告许您的圣徒。我有何罪,是何方的罪?

 

不用自己那个毒舌的部下用花样百出的修辞来埋汰,亚门钢太郎也知道自己不适合这种甜腻的咖啡店,这就像○虎的爱好是绣花一样让人惊悚。不过,喜好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合不合适的定论的,这就像性向一样没有讨论的终点。

亚门钢太郎,现在处于在别的区出差搜查工作的刚完成的时点,偶遇慕名已久的咖啡店,难以抑制购入垂涎已久的甜点的欲望。就是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情况。

这家店目前各个桌旁都理所当然地坐着一两个客人,这个情况为亚门钢太郎在做“先忍一忍买了回去吃和遵从自己的口腹之欲在店里享受”这么痛苦的人生抉择的时分增添了几近骆驼稻草重量的摇摆。

 

在进行如此重大而艰苦的选择的时候,饶是像亚门钢太郎这样名副其实钢一样的男人也忍不住把思绪外泄到稍微远一点的星系。

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在与这里无比适合又格格不入的少年,可能是因为大多数都是两个或以上结伴在这里分享甜点细语交谈,他孑然一人,手执一本标题晦涩的文本,安静地在啜饮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桌上置放着一小碟蔓越莓曲奇和薄暮那金砂一般的阳光。从咖啡杯中升腾而起的氤氲热气是最完美的模糊笔刷,把和煦的光线与少年柔和的轮廓羽化得有少许神圣,就像开了介乎于于水彩和油画之间的滤镜。

那么究竟是属于水彩还是油画呢。

 

有种既视感一样的熟悉感,直觉系理性派男人亚门钢太郎突然闪现过这么一丝灵光。于是他顺着这个似有似无的灵光陷入了沉思。

时间并非像动画一样一秒数分的。在亚门钢太郎放空思绪之际,充当他发呆时候的目光焦点的少年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少年抬头一看到亚门,很是明显地愣了愣。

 

糟糕,该不会被当成可疑人物了吧。亚门钢太郎的脑海瞬中间浮现出自己某个部下俯视从下面打光的嫌弃表情。

他维持着这么严峻宛如面对一个SSS级喰种的神情,像一座肃穆的铁塔一样伫立在和平的咖啡店里思考着应对方策。

周围的年轻客人早就已经把他当作可疑人物了。

 

正当亚门钢太郎面临着被报警的人生危机之际,那个少年腼腆地笑笑,对这边说:“这位先生,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拼一下座位的。”

这个少年的温柔和让自己艰苦困难的抉择得以解决的圣言让亚门感动到把刚才纠结如同午后无聊的猫玩过的毛线团一样的思绪抛之脑后。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向少年道谢。然后坐下点单。

然后金木研见证了何谓洪水一样的点单。

 

“请问就是这些了吗?”可爱又尽责的服务员小姐重复了一遍。

“嗯……啊,”亚门眼睛余光瞥到在夕阳的铺洒下呈现出比平常更甜美的气息的蔓越莓曲奇,对啊,这里的蔓越莓系列也很有名,“麻烦追加一份蔓越莓曲奇,谢谢。”

服务员小姐为难地皱起了眉头,摆出职业性的为难表情说:“抱歉,蔓越莓曲奇已经卖完了。”

“这样啊,那好吧。”虽然的确有点可惜,但也不是特别想要。亚门钢太郎用大人的思考方式来安慰自己。

 

“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享用这份哦。我之前吃太多了呢,现在完全没有胃口,这样下去就要浪费了。”金木挠挠脸,好像有点害怕似地把欧式细密花纹的精致碟子往前推了一厘米,从油纸上渗的油来看,的确是放置了有一段时间了。

“真是十分感谢。”亚门钢太郎发自内心地如此感谢道,他想了想,转头对还没走远的服务员有分寸地喊道,“服务员小姐,麻烦追加一杯热拿铁。”

“好的,知道了。”

 

“那个……”

“叫我亚门就可以了。”

“我叫金木,亚门先生真是很喜欢甜食呢。”金木侧侧头,柔软的黑色假发也随着愉快地跳了跳。

“嘛,一个出来工作的大男人喜欢吃甜食果然还是很奇怪呢。”亚门咬着曲奇口不对心地感叹。

 

“怎么会呢,”金木认真地说,“吃甜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无论是谁喜欢都是很正常的呀。”

“金木君你也喜欢甜食吗?”亚门脑中某个峰值也像洪水一样瞬间蹭蹭往上涨。

“啊哈哈,我还好……”金木研有点被吓到了,“我比较喜欢喝咖啡,甜食的话就……”

“这样啊,真可惜。”亚门遗憾地说,“本来看上去你应该挺喜欢的。”

“看上去什么的不太靠谱的啊,亚门先生。”金木顿了顿,脸上表现出被逗笑的表情,他放平手中的书本,“亚门先生看上去不也是很难让人想象是甘党吗?”

“也是。”就算已经被人说过很多次,亚门还是觉得有些郁闷。

 

“曲奇好吃吗?”金木眉眼稍弯,看上去微妙地有点开心,但好像是糖尿病人的发问。

“好次。”亚门钢太郎此刻心中大概就是装满那些所谓的小确幸了。“这家店的蔓越莓系列早有耳闻了,这次一尝果然是有特别的风味。甜度适中,黄油丝毫不掩盖蔓越莓的独特的香气,但是口感也十分柔软和谐。恐怕就是不喜欢吃热带水果的人也会喜欢上蔓越莓吧……”

blablablabla。

 

金木向后仰了仰,让身体的受光面积更大。温煦而且对比度高的阳光似乎给了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绪,他等亚门说完,斟酌了一下回道:“是呢。不过蔓越莓不是热带的哦。虽然人们常有色彩鲜艳的水果多是热带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并非那么常见。而且蔓越莓多是温带凉爽地区种植的。”

亚门一边嚼嚼嚼一边认真听着。

“听说蔓越莓采收的时候很美,”金木单手托着腮,游移的视线最终停驻在窗口。大大的落地窗使阳光几乎没有阻挡地铺洒在他们这个小区域里,然后窗格又把这片小光池分成好几格,阴影在金木身上纵横,仿佛是纠缠金木的枷锁。

“蔓越莓是用水收的方式的。要收成的前一天,所有蔓越莓枝条与躯干都浸没在无边的水里。第二天机械水车把果实都打落,浆果飘在水上,然后再收集起来。那在水上漫无边际的,充满生命力和自然健康的鲜红蔓越莓潮浪,是很有名的美景。”

金木顿了顿,“我曾经很想去看看。”

 

“曾经?”亚门疑惑。

“最近都很忙呢,感觉应该会很长时间都没机会能去看。”金木脸上的遗憾神色十分真切,真切得让人觉得他好像不只是不能去,好像有什么信仰一样的东西再也回不来的遗憾。

“等你毕业后就可以了吧。”亚门以大人的口吻温和地安慰道。

“大学毕业啊……”金木有些唏嘘。

亚门吃了一惊,“原来金木君已经大学了吗。”

“经常有人会对这个觉得惊讶呢。”金木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不过也可以理解。金木似乎比看上去成熟很多。”亚门发自内心地这么说,“是因为喜欢读书吗?”不过似乎不只是因为读书的缘故,直觉这样对亚门说道。

 

“无论哪个方面来看我还是很不成熟的,不过的确我算是喜欢文学吧。”金木似乎有点羞涩地低着头,指腹摩擦着精装本上烫金的作者名,卡夫卡的假名烫金了后手感非常好,令人欲罢不能。“在文字里能得到很多东西。”也能逃避很多东西。金木眼帘半敛,已经开始暗淡的阳光摸不到他的瞳孔。亚门自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当是文学少年独有的纤细与腼腆。

 

“客人,这是您的点单。”还是那个服务员小姐,因为甜食有点多,她拿得稍微有点艰难。亚门钢太郎经过某位女部下的长期精神训练,马上战战兢兢地帮服务员小姐置放东西。把甜食铺好后,他把追加的热拿铁放到了金木那边。

“哎呀这个……谢谢亚门先生。”看着亚门的认真得有点可怕的表情,金木就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收下这杯咖啡了。他礼貌地让服务员小姐收走之前的空咖啡杯后转头看着专心地品尝甜品的已就职男子亚门钢太郎。

“亚门先生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呢。”

“喂喂,不要被一杯咖啡收买了啊。”亚门被逗笑了。“我这样子看不出来是吧。”

“没有哦,书上也有说喜欢甜食的都不是坏人。”

“不要用少年漫画的台词来糊弄人啊,金木君。啊,就算是金木君也会去看少年漫画呢。”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亚门先生。”

两人相视一笑。

 

等亚门钢太郎享用完他的人生意义之一后,天空已经褪去了色相的许多饱和度。数十分钟前像碎金一样的光砂已经被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暗红得令人心慌云层背景和无论怎么想用暖色调堆砌出温馨气氛但因为是人工出品而还是显得僵硬的灯光。

亚门太郎从甜食的尸骸中抬起头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恍若隔世。

“真巧,这本书我也读完了。”金木把钢笔的盖子盖好,拿起方才写划了数笔的纸片随意塞进书中。

两人互相看着笑笑,亚门起来结账。

亚门结好账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伫立在门旁,因为背光而仿佛世界的所有黑暗都斗聚在他面前的金木。

可能是因为吃得太饱有点恍惚,亚门这么告诉自己。

 

他们一起走出了这家店,并确认了人行道对面的相反方向是他们归去的分歧点。

于是他们决定走过人行道再道别。

现在还是红灯,金木似乎对身遭涌动的人群有点烦躁。暗红的天空,像拙劣的木偶戏一样涌动的人群,还有自己,真是一幕恐怖剧场。金木研苦笑。

他在左顾右盼中突然游移的双眸定格在斜后方遥远的某一点,然后瞳孔急剧放大。

“……英?”

然后这一个时点,金木再感受不到其他人类的气息。

 

“金木?”

他怎么会在这里。

“金木?”

我果然还是不应该在这里。

“金木?”

醒醒吧,我。

“金木!”亚门一手环着金木的肩,防止他被绿灯点亮走路指令的行人冲撞到。

啊,金木君体格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瘦弱。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亚门双手搭在金木肩上,脸凑近,认真地沉声喊道:“金木君,回过神来,绿灯了,该走了。”

 

是啊,该走了。

金木回过神来,抱歉地对亚门笑笑,迈开了步伐。“啊,不好意思,刚才看到了以前喜欢的女生。”

亚门释然,“这也难怪。金木君果然还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啊。”

金木还是笑笑。

 

“亚门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能和亚门先生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真是太好了。”金木笑得像个毕业跟班主任道谢的认真学生,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地真挚话语。

只是他眼角余光扫到了拐角一抹高档西装的衣袂,眼神也随之明灭了数下。但是表情很快就恢复正常。

“我也是。”亚门微微一笑,比一开始那像少林寺十八铜人一样坚硬的神情那是和缓了太多。

“那么,亚门先生,再见了。”

“嗯,希望还能再见。”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转身。

 

下一批等到绿灯的人群已经像一只巨大的甲虫向这边涌入。

亚门还没迈出步伐就发现脚下有一张纸片。

是金木方才夹在书里的那张。

亚门犹豫了一下就捡了起来,看到纸上那潦潦一句不知道为何脑海突然浮现出数十分钟前的金木与他腼腆的笑容。

 

“蔓越莓是用水收的方式的。要收成的前一天,所有蔓越莓枝条与躯干都浸没在无边的水里。第二天机械水车把果实都打落,浆果飘在水上,然后再收集起来。那在水上漫无边际的,充满生命力和自然健康的鲜红蔓越莓潮浪,是很有名的美景。”

“我曾经很想去看看。”

 

亚门猛地一回头。

只能看到人群的潮浪。

 

潮浪的另一边。那个数十分钟前拥有腼腆笑容的主人用冰冷的眼光精神俯视那只衣着华丽的虫豸,“月山先生,我好像没说过让你来接我吧?”

“我只是唯恐有哪怕一丝不确定的因素影响到金木君的伟业而已。”虫豸行了一个夸张的礼节。

金木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再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准备一下,今晚要去开餐了。”

 

与此同时,亚门钢太郎还是捏着那张纸片有点不知所措。

那潦潦一句是卡夫卡的喟叹。

一只笼子在寻找一只鸟。


笼子说,来这里吧,我的蔓越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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